林顺丽和郑适秀倾尽心力为华乐

  • G家生活
  • 2020-07-17
  • 707已阅读
林顺丽和郑适秀倾尽心力为华乐中国民族乐器,在中国简称民乐,在香港称为中乐,在台湾称为国乐,在马来西亚称为华乐。不同的称呼却指向同一事情。中国民族乐器泛指二胡、阮、扬琴、笛子等,尔后经由华人移民传至马来西亚。最初华乐并无统一称号,且曾笼统被称为潮乐。直至六十年代,才由马来西亚与新加坡的音乐工作者定名为华乐。大马华乐的发展速度或不及中港台,但仍有不少华乐才子才女产自大马,如兼具二胡演奏员与乐队指挥家两种身份的大马音乐家林顺丽,以及曲作享誉国际,并曾到冰岛和台湾公演的大马籍作曲家郑适秀。虽然她俩的音乐才华皆受到国际肯定,但她们仍选择以大马为“基地”出发,以为推广本地华乐发展效力。音乐旅程郑适秀,马来西亚着名作曲家。10岁时,她在因缘际会下展开了她的音乐旅程,起初,她以演奏钢琴和二胡为主,后来,她渐渐的以作曲为先。1992年于马来西亚艺术学院音乐系毕业的她主修作曲,副修钢琴。到了1994年,她更在中国西安音乐学院获颁作曲学士学位。而她的作曲生涯也就此暂停10年。在这10年间,她留在中国从事音乐教育工作。询及这段空窗期突然出现的原因时,她坦言是因她找不到平台以创作曲子。“写出来的曲子若没人演奏,也就没有创作的意义了。”直至2005年时,因为一场比赛,她把之前的创作寄出去参赛并得到极好的迴响后,她才又继续创作之途。最初,郑适秀创作的曲子多以西方乐器为主。当时,她认为,西乐在音调上互相辅助,在听感上较为和谐。因此,若以传统方式谱曲,西乐作品比华乐作品更易完成。了解乐器发挥其特色“华乐的音色显得独立,且有自我的个性,若以西乐的写法强写,则和谐感必大打折扣。”对此,她认为:“若要写一首曲子,最先需要了解乐器,了解它的音色、音区、音域,再从中去发挥它的特色。”只有把乐器的特质发挥出来,才能使得华乐的独立性音色,在经过不同乐器互相协调后碰撞出火花。在中国求学时,作曲老师鼓励郑适秀把马来西亚本土化小调,融在创作中,并把本土的特色宣扬出来,而这也是一种塑造风格的过程。若要把零碎的灵感拼凑起来,需要庞大的精力。她直言,她的创作之路宛如与外界的拔河,使得她常常需把不断冒起的音符强压下去,最终只选取最能表达她的现时心态的音乐。因此,她对自己的创作模式作出以下评价:“我只是一步一步走,一步一步看,把生活经验糅合在音乐里。”音乐世家生于音乐世家的林顺丽,自幼接触音乐,并学习小提琴与钢琴。尔后前往上海音乐学院就读时又接触二胡,自此结下不解之缘。对于西乐与华乐,她坦言,两者皆爱,但其中又以二胡演奏更让她倍感亲切。这或许是因为她在上海学习长达7年的缘故,也或许是身份属性相合的关係,相较于西乐,华乐更能引起她的共鸣。以优异成绩被中国国家教委评为“优秀外国留学生”,并获得全额奖学金的林顺丽,选择攻读民乐指挥硕士学位。2000年,在上述课程结束后,她毅然选择返回大马槟城发展。在槟城长大的她认为,是槟城孕育她对音乐的热忱,而这是她无法割捨的部份。推广华乐培育人才此外,槟城亦是大马华乐的最早发源地之一,且过后愈发盛行,而槟城也有许多前辈引导华乐学子向前迈进。因此,林顺丽决定从槟城出发,以便推动大马华乐发展,藉此回馈社会。目前,林顺丽担任本地艺演爱乐协会中,艺演华乐团的指挥家。此外,她也从事华乐教学工作,即在槟城恆毅中学、日新独中、怡保培南独中等校担任华乐老师。“大马华乐得以普及,这与各中小学不遗余力的推广华乐的情况有莫大的关係。”由于各中小学愿意提供平台,以培育学子自小对华乐的认识与认同,并扩大华乐与民众的接触面。经过各中小学长年累月的推广,民众变得更愿意接触华乐。“若大部份学校持续推广华乐,并鼓励学生学习华乐乐器,当学生长大成人后,曾接触过华乐的他们也会自然的宣导华乐之美。在类似的轮转过程中,除了可以确保华乐持续存在,同时也可以培育更多音乐人才,并藉此回馈华乐领域。”因此,她回国后,除了继续频频登上国内外的演奏舞台,同时也把音乐教学工作当成生活的另一项重心。演出平台或许是指挥家的天性使然,林顺丽对曲目“求才若渴”。马来西亚不乏优秀作曲家,且当中多人的作品更是享誉国际,就连国外许多乐队也曾演奏本地作曲家的作品。不过,在本地,却少有机会让这些作曲家展示作品。基于这两点,林顺丽遂想举办一场演奏会,以宣扬本地作曲家的作品。而这次的马来西亚作品专场《乡.聚》是首次在槟城举办。她说,大马作曲家由于地缘性关係,以致他们的创作更贴近马来西亚风土民情。而以华乐乐器来演奏本地作品,更能凸显两者之间碰撞时所产生的火花,且引起民众最大程度的共鸣。因此,她开始从身边熟悉的作曲家着手,请求他们拿出曲子让艺演华乐团演奏。经过筛选后,她最终从4位作曲家——江赐良、余家和、赵俊毅和郑适秀的作品中挑出共计10首的曲子。筹集经费不容易然而,这场音乐会的举办过程并不容易,而当中最为困难的是筹集经费,至于场地租借、宣传费用、製作花费等都是一笔庞大的支出。所幸团员与筹委会成员努力寻求赞助商,终让筹委会渡过难关。其次的困难点在于团员们的排练。由于团员们平日皆有正职在身,因此,有关排练时间上只得尽可能安排在晚上或週末。然而,若要兼顾大家的时间,团员们则必须协调让步。而令林顺丽大感欣慰的是,团员们非常合作,且经常抽出宝贵时间来彩排。这场演奏会于作曲家,于林顺丽,于演奏团体而言,都是一项意义非凡的举动,因为大马虽有高水準的作曲家,但本地专业团体却鲜少演奏本地作曲家的曲目。而今,由林顺丽指挥的本地专业团体合作演奏本地作曲家的曲目,让作品与演奏者都有演出的平台。华乐起源华乐起源自中国这一点,对大马人来说是毋庸置疑之事。不过,华乐又是如何在马来西亚扎根,且发展出一套生存模式?对此,林顺丽说,最初,华乐的传入只是供民众玩乐的性质,且多是出现在属于个别人士的演奏会上,并不如现今般具有独奏和合奏的部份。尔后,会馆成立,原是飘蕩无根的华人终有了归宿,并逐一加入各籍贯的会馆。过后,会馆为了联繫馆员间的关係,而成立了华乐团,最终,华乐团也不负众望加强了馆员间的关係。然而,发展至今,华乐略显式微。由于现今具有许多外诱,让早期以玩乐为主的华乐找不到出口。因此,华乐团只得走入校园,以便培育更多英才。然而,此法将造成专精人士不足的问题。由于许多学生学习华乐的历程只止于中学,踏入社会后便再无涉猎,使得本地民众认为华乐只止于学生水平。林顺丽坦言,音乐是非常贴近生活感受的一种文艺活动,而生活经历不同的人士对曲目的感受亦有所不同。因此,林顺丽即创办艺演爱乐协会,为已毕业工作的人士提供精进的空间。突破风格作为一名作曲家,郑适秀觉得,若能亲耳听到有人演奏她创作的曲子,那是一种莫大的享受。经由林顺丽牵线,郑适秀的两首曲子,即《说》和《游离》将在演奏会上被演奏。郑适秀认为,林顺丽是一名非常细腻的指挥家,由于她们两人皆来自大马,且文化背景相同,所以,她们两人更易了解彼此的想法,而林顺丽在带领乐队演绎其作品时,应会更易表达原作的想法。以扬琴和中阮演奏的《游离》,创作概念始于郑适秀欲突破现今的谱曲风格,因此形成一种内心对抗的状况。而中阮的音色是她最为喜爱的乐器之一,那刚硬铿锵的音质代表着她内心中刚强的一面,而柔和似水的扬琴则是她内心中柔弱的一面,两方互不相让亦互相争执。郑适秀希望可让听众通过音乐感受到她内心的纠结。演奏现场盼引起观众共鸣《说》的主要演奏乐器是二胡和扬琴。郑适秀曾听过着名的二胡曲调《空山鸟语》,并被那如同鸟叫声般的音色吸引。因此,她开始思考是否可把二胡的声音奏成人语,而《说》便是基于此概念被创作出来。她希望藉由此颠覆民众对二胡的刻板印象,亦希望藉此找到另一种二胡演奏方式。去年曾在中国海南进行了首演的《说》,其演奏者是林顺丽。当时,她刚拿到谱子时,便被里头那与其他曲子不同的编排方式感到惊奇。后经由郑适秀的解说后,她渐渐的了解曲子里头的含义。林顺丽认为,这首曲子让她在演奏时感到非常舒服,并给予她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。她期待在演奏现场时,能让观众和曲调和并发出火花。/副刊‧报道:丁俊勇‧2015.09.03